胡的完整发言我懒得全部截屏，有兴趣可以去看他的微博。    　　讯 8月11日，四川省人民政府新闻办公室举行“万千气象看四川·起步奋进‘十五五’”乐山专场新闻发布会，主题为“增强乐山区域中心城市综合承载能力”。胡是一个指标：意味着这件事的关注度足够高，流量足够大了。　　会上，乐山市委副书记、市长赵迎春介绍，“十五五”时期，是乐山抢抓机遇、加速发展的重要窗口期。张丹丹的这段话我五天前就写过了，我有预感这句话要惹事，但直到昨天才真正发酵，无论左右，纷纷下场，一时之间，群情汹涌。我不觉得她有任何需要道歉的地方。

二 | 她已经说了，是从“劳动经济学”的角度，此处的“福利”是专业术语，与大众理解有差异；她关注的灵活就业群体的社会保障问题，是一个重大的现实议题；她对于外卖员群体的社保建议，务实且接地气，我基本上都认可。

一、茅于轼、郑功成与张丹丹一个一直关注底层群体生存状态的学者，突然被一堆人骂，这一幕让我想起茅于轼的“廉租房无厕所论”和郑功成的“机器人交社保论”。乐山确立的总体目标是：高水平建设区域中心城市，增强综合承载能力。十多年前，茅于轼说廉租房不要配私人厕所，有公厕就好了，被一堆人痛骂。

三 | 但实际上，茅于轼才是帮穷人说话，廉租房建差一点，才不容易被寻租，而且以中国的现实，福利水平不宜过高，太高就不能覆盖到广大底层群体（比如现在体制内的养老待遇，太高本身就是问题）。而且一个重大差异是：茅于轼是站在农民工的角度考虑问题的，而很多批评他的人，甚至连想都没想过农民工也应该享受廉租房政策。去年年初，郑功成说：“流水线上的每个工人，企业都是要缴费（社保）的。机器替代人以后，企业要不要缴费？”当时也被一堆人批评，觉得这个砖家简直脑子进水了。重点任务是：聚力打造具有国际竞争力的光伏储能和绿色化工产业创新高地、享誉全球的世界重要旅游目的地、全省重要的区域交通物流枢纽、高品质宜居宜业城市和业兴人和嘉州新乡村。经济预期目标是：年均增速达到5.5%左右，经济总量迈上3000亿台阶、力争突破3200亿。为此，乐山将紧扣省委、省政府赋予乐山的使命任务，主动服务国省战略全局，全面提升乐山发展能级，在全省现代化建设中展现乐山更大作为。但实际上，这是一个严肃问题，也是一个真问题。现在都在谈K型社会，AI芯片智能制造的高速发展，并不能辐射到底层群体。

四 | 那么，未来社保资金的来源怎么办？如果AI大发展导致很多人失业，智能制造企业要不要承担更多的社保责任？这荒唐吗？郑功成这是有前瞻性的发言，绝非蠢货——蠢货会骂他是蠢货，偏偏郑还在帮容易失业的蠢货说话。　　提升产业能级，在协同打造成渝地区南翼增长极中扛牢“乐山担当”。为什么很多人会去骂帮他们说话的人？因为他们觉得自己的情感受到了伤害。乐山是成渝地区双城经济圈重要节点城市、全省重点工业城市。在茅于轼这个案例中，很多人的第一反应是：难道穷人就不配拥有私人厕所吗？在郑功成这个案例中，很多人甚至会带入到机器人中：你们竟然连机器人都想让它们交社保？问题是：机器人跟你是一种人吗？你们是竞争关系还是同类？令人啼笑皆非，很多人就是不愿意多动一下脑子——没脑子和不高兴往往住在一起。张丹丹被大批判，同样也是冒犯了大众情绪——你居然说开滴滴送外卖是一种福利？但问题是，张丹丹对于灵活就业群体的社保具体建议是什么？现在批评她的人中，有人关心具体制度应该怎么设计吗？张丹丹说过“灵活就业是比稳定就业整体更好的选择”？还是说过“灵活就业群体就应该不享受社会保障”？都没有，正好相反，对于灵活就业群体的社保缺失，她提了诸多非常务实的建议，但现在批评她的人，有人愿意参与讨论吗？我为什么认可张丹丹的观点？现在关于如何解决灵活就业群体的社保，有两种常见倾向，很容易迷惑人，但有陷阱。将持续推动重点产业建圈强链，培育壮大先进制造业集群，力争“十五五”末工业产值突破4000亿元、比“十四五”翻一番，助推成渝地区南翼提级跃升。一是让优势产业挑大梁。一种是把灵活就业群体纳入现有职工养老保险制度，官方措辞是“国家进一步放宽了参保户籍限制，让大家能更方便地在就业地直接办理”，似乎这是一种“赋权”。但实际上，很多人都很清楚，在社保基金紧张的情况下，这更像是一种“开源”。

五 | 光伏储能和绿色化工是乐山的“当家”产业，将推动两大产业集群向千亿级规模迈进。光伏储能领域，瞄准异质结、钙钛矿等前沿技术，打通从硅料到电池片、再到新型储能的“光储”全产业链。绿色化工领域，将携手德国赢创、瑞士科莱恩等全球知名化工巨头，共建中欧化工合作产业园，攻坚电子级磷酸等高精尖产品，全力打造西部绿色化工基地。你去看一下张丹丹的相关发言，她从来没有忽悠过这个群体，而是提供了大量实证资料，说明他们为什么不愿意交社保，以及他们的真正需求是什么。还有一种倾向是让平台完全承担起灵活就业群体的社保责任，这符合“一切都怪资本”的社会情绪。二是让特色产业显身手。同样，张丹丹并没有迎合这种情绪，她的建议是由平台或政府提供20%-50%的社保补贴。将推动先进建材、核技术应用、稀土新材料等产业延链强链补链，形成一批拿得出、叫得响的特色产业集群。注意，这里她提出了政府补贴，这一点和郑功成提议政府为农民提供养老社保补贴是完全一致的，背后的思路是：对于缺乏稳定雇主的群体（农民或零工群体），政府有义务扮演雇主角色。特别是在核技术应用上，依托乐山丰富的堆照资源，正加快建成国内规模最大、品类最全的医用同位素生产基地，建成后将彻底打破国外垄断、进口依赖，实现“抗癌核药”国产化替代、国内完全自主研发，让更多患者用上价格更低、效果更佳的国产好药。关于张丹丹的观点我就不展开了，会非常冗长。相信在不久的将来，乐山将继“中国绿色硅谷”之后，再为全省乃至全国贡献一个“中国绿色堆谷”世界级先进产业集群。三是让新兴产业加速跑。整体来看，张丹丹既不像一些主流学者那样粉饰现实忽悠弱势群体，也不像一些民间人士迎合民粹情绪博得大众喝彩，这是非常难得可贵的。所以，退一万步说，即便张丹丹那番话有表达不准确的地方，用得着上纲上线吗？

二、严肃的公共讨论应该是怎样的？前面都是铺垫，这才是我这篇文章最想讨论的议题。将抓住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历史机遇，前瞻布局氢能、生物制造、可控核聚变等一批未来产业，让增长新动能“多点开花”。　　提升文旅能级，在文化强省和旅游强省建设中贡献“乐山力量”。

六 | 上个月，国务院批复了《旅游强国建设“十五五”规划》，乐山是全省唯一在国家规划中明确提到的“重点旅游城市”。公共讨论应该是怎样的？是揪住一句话不放，还是去了解其完整观点？是只看字面意思，还是要看具体的语境？我前几天看了一篇文章，很有意思，他提到一个词叫steelman（钢人论证）。摘录如下：straw man是一个逻辑学里非常经典的观点，也是一个很有意思的辩论技巧，叫稻草人谬误。大概意思就是，两个人争论时，其中一个人故意把对方的观点说得特别蠢、特别极端、特别容易攻击，然后对着这个被篡改过的弱版本一顿输出。我相信大家日常生活里经常遇到到这样的人，这就是strawman，稻草人谬误，你真正的观点被削弱、扭曲了。后来英语里就出现了一个特别形象的反向说法：steelman。将抢抓进入国家规划的机遇，加快完善现代旅游业体系，推动文化和旅游深度耦合、相互赋能，力争旅游花费年均增长10%以上。straw是稻草，软弱、一碰就倒。

七 | steel是钢铁，坚固、强壮、难以击败。

八 | 立足市内，将推动全域旅游“一盘棋”激活，充分释放嘉州古城与峨眉山的极核引力，做精“大峨眉”“小凉山”两大文旅圈，打造岷江、大渡河两条山水人文体验带，加快塑造“一城一山、两圈两带、一县一品”文旅空间新格局，推动全域旅游百花齐放。

九 | 值得一提的是，在老木孔航电枢纽成功蓄水以后，岷江、青衣江、大渡河三江交汇处的乐山大佛脚下，将会形成约25平方公里的水面，呈现出“三江平湖、水天一色”的壮美景观，为乐山旅游升级发展带来无穷的美好想象空间。

十 | 放眼市外，将推动跨区域旅游“一体化”发展，深度融入巴蜀文化旅游走廊建设，用活游客互送、票根互惠、品牌互宣等机制，共同擦亮巴蜀文旅整体品牌。于是，钢人论证法出现了，也就是steelman，它完全是稻草人谬误的反面，它要求你先替对方把论点补完整，把其中最合理、最难反驳的部分全部找出来，甚至说得比对方本人还好，然后再开始判断。（一个极度实用的深度思考Prompt，帮你挖出最本质的答案。　　提升枢纽能级，在全省构筑向西开放战略高地中强化“乐山支撑”。）虽然他这篇是在谈如何使用AI，但用于公共讨论也是完全适用的。你可以针对这句话进行批评。

十一 | 你也可以针对这段话进行批评。

十二 | 你还可以针对这段话背后的问题以及论者的完整观点进行批评。举个例子，当初批评茅于轼的“廉租房无厕所论”，就有著名时评人说，茅于轼为农民工争取廉租房权益，这是全新的想法，这是多么大的建议，为什么不说清楚？在新闻中，茅于轼只说了一段很简短的话，但过往谈及廉租房的时候，他多次提到应该优先考虑农民工的需求——作为评论者，难道没有义务去了解茅于轼的完整观点？回到张丹丹这个案例：1、五天前，我就在微信群看到相关嘲讽视频，只引用了两三句话，第一感是不妥。乐山处在南丝绸之路、长江经济带交汇点，是成都平原经济区重要的“水路、铁路、公路、机场”联运枢纽城市。经过“十四五”持续攻坚，已实现“县县通高速”，全面融入“成都1小时、重庆2小时”通勤圈。

十三 | 迈向“十五五”，将坚持“水陆空”三港立体并进，促进通道网、物流网、数联网深度融合，夯实全域开放硬支撑。水港方面，围绕全省“畅通一条江”部署，提速建设岷江航电枢纽及高等级航道，推动乐山港升级为“天府港”，更好服务成都平原经济区重大设备出川出海、通江达海。2、我去查找了原始视频，因为这是整场访谈的其中一条拆条，我又浏览了比较完整的长视频。

十四 | 陆港方面，加快“中欧班列+西部陆海新通道”乐山基地建设，强化与成都国际铁路港联动，常态化衔接开行西部陆海新通道班列、中老班列、长江班列，让更多“四川造”“乐山造”走出去。3、然后我查了张丹丹的相关报道，为了节约时间，我让AI帮我整理了张丹丹关于灵活就业群体的主要观点。空港方面，乐山机场即将通航，将以此为契机，积极拓展航线网络，规划建设空港经济区，推动乐山外向型经济“振翅起飞”。　　提升城市能级，在建设成渝“后花园”中彰显“乐山品质”。所以，我最后写出来的文章没有纠缠那句“灵活就业本身就是一种福利”，而是回到张丹丹关注的现实问题，并引用了她的观点表示认可，最后把重点放在我个人的建议（普惠养老金制度）上面。非缴费型的普惠养老金还有一个优势，特别适合类似外卖、网约车等劳动密集型（labor-intensive）企业。正如前述，现在的职工养老保险制度对于劳动密集型企业压力巨大，因为员工多，利润薄，而对于高科技金融类企业来说毫无压力。普惠养老金由纳税人承担，资本密集型（capital-intensive）和技术密集型（technology-intensive）企业就可以承担劳动密集型企业的社保成本，这显然更为合理，因为劳动密集型企业解决了更多的就业。

十五 | 乐山是国家历史文化名城、中国优秀旅游城市、全国绿化模范城市、国家园林城市。

十六 | 话说到这里，大家就能明白，并不是美团、滴滴不如腾讯、阿里有良心，而是企业类型不同使然，如果能通过制度让后者帮前者承担社保成本，这是更优的安排。（两亿零工的养老问题，其实没那么难解决）这篇我一点不觉得有下多大的功夫，在我写过的文章里，是耗时相对较少的。这不是高标准高要求，而是基本操作——你有时间写上千字的文章，没时间做基本的资料收集？还是说，并不是因为这有多难，而是你更喜欢稻草人论证（strawman）不喜欢钢人论证（steelman）？对着弱化版本一顿输出，有意思吗？为什么现在公共舆论场层次这么低？就在于充斥这类讨论，从一句话、一张截图出发，对于完整观点完全不感兴趣，连相关问题的基本常识都不具备，但整个舆论场已经沸腾起来了。将深耕资源禀赋，发挥特色优势，着力擦亮三张城市名片。一是美食之城。

三、公共舆论场与个人媒介素养我在之前那篇《像做媒体一样做自媒体》中写过一个现象，我称之为：“大事麻木化，小事巨婴化”。几亿人的养老权利、几亿人的路权，大家习以为常，熟视无睹，无动于衷。某个事情触碰了公众情绪，所有人暴跳如雷，觉得天都塌下来了，像个受了委屈的巨婴。（像做媒体一样做自媒体）我们经常说要理解公众情绪，要尊重公众情绪，所以公众情绪是什么东西？一群人平时被人视为蝼蚁，然后网上集合在一起，就好像海里的小鱼一样抱团虚张声势，就变得充满力量，不可触碰了吗？我完全不尊重这种情绪，更不想迎合这种情绪。

十七 | 乐山是“上河帮川菜”重要发源地，特色小吃上百种，入选“天府旅游美食”名菜86道、居全省第二、地级市第一，跷脚牛肉、钵钵鸡分别获得“天府名菜”冠亚军。我知道，有的人会说，你不能对普通人要求太高，要了解“福利”作为劳动经济学名词的含义与大众理解的不同，要了解一句话背后的问题意识和论者完整观点。我理解这需要门槛，但不理解那种巨婴式的自我宠溺。各种段子满天飞，你当然可以理解为弱者的反抗，我也理解其中的合理性。将提档升级张公桥、上中顺等美食街区，推动“乐山味道”链式片式发展，加快争创“世界美食之都”，让四方宾客“为一餐饭，赴一座城”，更好感受和享受这里的人间烟火气。二是颐养之城。但你困在这种东西里面，是没有办法进行认真讨论的。它永远只是一个情绪出口，而不是思考的起点。（像做媒体一样做自媒体）一提到媒介素养，似乎这是一个专业人士才拥有的技能。乐山三江润泽、生态良好，全市森林覆盖率达62.36%，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誉为“森林在城市中，城市在山水中”。将依托城市绿心、天然温泉、道地中药材等绿色家底，加快建设大峨眉中医药文旅康养深度融合走廊，培育壮大“康养+”产业集群，全力打造全国知名的康养旅居目的地。

十八 | 三是幸福之城。并不是这样的——也许过去是，但现在不是了。将以更大力度投资于人，科学编制“人口地图”，动态优化教育、医疗、养老、托育、就业等公共服务资源，让人民群众乐享家门口的幸福生活。版权申明：凡注有“”或电头为“”的稿件，均为独家版权所有，未经许可不得转载或镜像；授权转载必须注明来源为“”，并保留“”的电头。    。

十九 | 就好像开车一样，过去是一个专业技能，现在变成一个普通人的基本技能了。为什么？因为车多了。同理，现在这个信息爆炸时代，每一个普通人每天接收到的信息是过去十倍以上，那么，媒介素养也就成了一个基本技能，你不能以“普通人”为借口为自己开脱。

| 尤其是当你要批评的时候，你就需要去了解真实的信源、完整的表达、具体的语境和相关的常识。

| 当然，你也可以选择做一个巨婴，让别人给你投喂各种情绪。但注意了，别人给你做情绪按摩，你要付费的：天底下没有免费的东西，你总是要付出一些代价。

| 就我的观察，有些学者，满脑子都是问题意识，有时候说话就不那么讲究，比如茅于轼、郑功成和张丹丹；而那种说话想着怎么让受众舒服，倒是很可能是巧言令色之徒，比如温铁军、郑秉文和胡锡进。你可以喜欢那些说话动听的人，批判那些说话冒犯你的人，但最后就是劣币驱逐良币：像张丹丹这样的真正关心底层的学者，因为不具备八面玲珑、滴水不漏的表达能力，最后就会消失在公众视野。帮你说话的人你骂个狗血淋头，哄你骗你坑你的人，你当成亲人一样看待，你不上当谁上当？这就是选择做巨婴的代价。

我为什么敢于冒天下之大不韪写这篇文章？因为我有道德加持啊。过去因为呼吁提高农民养老金，我积累了一些道德分（不至于被人骂丧尽天良），该消耗的时候就要消耗一下。所以，我觉得我有责任为张丹丹这样的学者辩白，不然整个舆论场成什么样子了？作者：彭远文